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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赵派艺术薪火相传
来源:永利集团全部网址 责任编辑:王琳      发布日期:2016-03-31   

赵燕侠《荀灌娘》


青年时代的赵燕侠


赵燕侠(左)和张雏燕(右)近照


赵燕侠(左)和阎桂祥(右)


赵燕侠(前)和朱虹(后)

    轻寒将转暖,草木盼春风。2月24日,北京长安大戏院,欢声笑语,名流雅集,京剧赵派艺术创始人赵燕侠收徒仪式在此举行。仪式办得简朴而又祥和温馨。来自北京京剧院、上海京剧院的青年演员朱虹、熊明霞向赵燕侠行拜师礼,宣告正式成为赵派弟子。这也是赵燕侠时隔30年后重开山门,再收弟子。
    赵燕侠是京剧界唯一健在的流派创始人,也是京剧历史上唯一创造流派的女性艺术家,更是北京京剧院的奠基人之一。她生于1928年,今年已经88岁高龄。她的父亲是京剧名家赵小楼。她从5岁开始登台,16岁在北京以《十三妹》、《大英杰烈》和《翠屏山》一炮而红。上世纪40年代她组燕鸣社挑班演出,走南闯北,票房红火。1942年,她拜荀慧生为师。在继承荀派艺术的基础上,她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后来被周恩来总理和陈毅元帅称为“赵派”。1950年她在上海演出《玉堂春》,连演连满48场。1960年“燕鸣”并入北京京剧团,赵燕侠与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并列五大团长和“五大头牌”。当时,北京京剧团形成了“五大头牌”互相捧场、互唱开场戏的新风尚,剧团收入不断增长。1964年她主演现代戏《沙家浜》,成功塑造了阿庆嫂的形象。新时期她重新排演了《碧波仙子》、《红梅阁》、《白蛇传》、《沙家浜》和《闯王旗》等经典剧目,声誉日隆,在各地演出时出现了观众连夜排队买票的景象。
    由于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原来的4个剧团和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领衔的北京京剧团合并为北京京剧院,因此这九位艺术家被称为北京京剧院的奠基人,他们首创的九大流派也就形成了北京京剧艺术的主体风格。
    京剧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作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如今越来越得到党和国家的重视和支持。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为包括京剧在内的文艺的发展繁荣指明了方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为振兴戏曲艺术进一步加强了政策支持。而作为九大流派荟萃的北京京剧院,在传承京剧流派艺术、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方面,更是责无旁贷、重担在肩。实际上,无论是此次的赵燕侠收徒仪式,还是2012年底举办的“赵燕侠舞台生活八十年”座谈会及其亲授剧目展演,都离不开北京市老领导张百发和北京京剧院以及社会各方的关心和支持。
    北京京剧院院长李恩杰表示,赵燕侠老师此次收朱虹为徒,一个重要的意义在于,在北京京剧院的青年演员中有了名副其实的赵派传人。
    赵燕侠:会一样,就不一样了
    赵燕侠家在北京马家堡一处居民楼里。笔者敲门进去,见她戴着眼镜,身穿深红色毛衣,略显富态,安详地靠在客厅沙发背上。在她对面电视机上方的墙上,有一张她年轻时的相片,笑靥如花,美目盼兮,无声地诉说着一段美好光辉的往昔岁月。
    年近九旬的老人,说话依然那么“吐字清晰”。这可是赵派的“招牌动作”之一,看似简单,却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想当年,即使是坐在剧场最后一排的观众,也可以在她不用小话筒的情况下听清她唱念的每一个字。殊不知,为了达到这种效果,赵燕侠进行了多少刻苦的练习。大冬天,她跪着对着地上的冰哈气,喊嗓子,天天练,直到把冰都“喊”化了;她用嘴对着空坛子说话,两只手捂紧了不让露缝,最初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到后来隔着墙的人都能听见了。
    看来,赵燕侠能受到广大观众追捧,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创造的京剧赵派艺术,也早已得到专家学者的赞誉。在2012年底举办的“赵燕侠舞台生活八十年”座谈会上,京剧名家孙元喜认为赵燕侠是“一人千面”。她演《红娘》,“天真烂漫一个小女孩,脚底跟小旋风一样”;她演《白蛇传》,“差6分钟她就坐在上场门那儿了,跟任何人不说话,培养情绪,一出去就是白蛇”。学者傅谨说,女演员在京剧行业到上世纪40年代以后才真正地崭露头角,她们在努力发觉自我身上的潜力,重新发现女性演员在形体和声音表现上的特殊魅力和特殊价值,因此出现了像赵燕侠这样的大师。在今年2月举行的赵燕侠收徒仪式上,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谭元寿说:“燕侠大姐才是‘国宝’。她的演唱吐字如玉珠落盘,本身层次和格调高雅,表演逼真、洒脱,人物刻画上有生活、有特色,所以在她中年时期就创造了赵派,为观众所欢迎、认可至今。我们一起创排《沙家浜》、《杜鹃山》、《红岩》等戏。她创造了阿庆嫂形象,深入人心,不可磨灭。我从中学到了许多表演技巧和刻画人物的知识,艺术上受益匪浅。她传统戏每一出都是精品,《玉堂春》百看不厌,就一出小戏《拾玉镯》她的演出也与众不同,都能引起轰动。”京剧荀派名家孙毓敏则回忆说,早在上世纪50年代她就是赵燕侠的铁杆粉丝,有一次她看赵燕侠演出反串小生,左腿高高抬起至头部不落下来,观众叫了三个好才落下来。孙毓敏60年代偷学赵燕侠的《白蛇传》,“一唱就受欢迎”。
    京剧赵派艺术值得研究,需要传承。对于收徒之事,赵燕侠并不刻意,而是顺其自然。这次朱虹、熊明霞拜师之前,赵燕侠看过她们的戏,认为她们的优点是“快”,不足之处在于人物演得少。“希望她们多学”“她们得好好学”“弟子多学才是好事”,赵燕侠以这些话表达着她的期望。她说,唱戏现在挺难的,对京剧要重视,学了不唱等于还是什么都没有。其实,话里也满含对弟子的呵护之心,满含多给青年演员演出机会的呼吁之声。
    在数十年的舞台历练中,赵燕侠形成了自己的艺术特色。她戏路宽,青衣、花旦、刀马旦、文武小生等多种行当的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都能演。而且她从剧中人物性格出发,突破程式、行当的界限,塑造了一系列个性鲜明的艺术形象。她做戏洒脱,唱腔悠扬婉转,节奏鲜明。她结合个人条件,大胆突破,念白清脆甜亮,咬字清晰,为业内外行家称道。对于赵派艺术,从一个眼神、身段到一折戏、整出戏再到多种行当不同类型的人物塑造,赵燕侠寄语新收的弟子:“会一样,就不一样了。”
    尽管年事已高,但赵燕侠对京剧的观念一点不保守。这可能与赵派本身就是在她转益多师、博采众长的基础上创立的有关。她认为,京剧还会出现新流派,但很难。“京剧老不发展就麻烦。”她说,京剧要让现在的年轻人听得懂,不是说传统戏就不能改动,可以删减精练,便于让观众接受。由此愈发印证,赵燕侠心里是一直装着观众的。一如当年,当她听到有些观众说“京剧听不懂”的时候,就开始对京剧吐字发音的技法进行了反复的摸索、艰苦的实验、大胆的改进,终获成效。
    张雏燕:希望过几十年,人家一看没走样
    作为赵燕侠的女儿,张雏燕18岁才开始学戏,算是半路出家。“‘文革’时母亲受迫害,所以不愿让我学戏。”粉碎“四人帮”后,北京一些体育馆举办京剧清唱会,她去听,喜欢上了京剧。
    1980年赵燕侠去美国演出3个月,对张雏燕说:你喜欢就先学唱。张雏燕学了《玉堂春》,母亲说她有嗓子。于是,她跟着母亲带的剧团到全国各地演出,边学边演。“她教我《拾玉镯》,我也天天看,慢慢会了。教的时候,一般是先说一折,一点一点加。《白蛇传》也是这样教出来的。” 1981年,张雏燕首次主演了《拾玉镯》。
    因为没有武功,张雏燕从头来,开始练功。1984年她进了北京京剧院一团,赵燕侠率领该团作为改革试点,实行“大包干”经济管理,恢复“跑码头”的做法,到各地演出,卖票相当好。
    母女朝夕相处,使得张雏燕对于赵燕侠的艺术和为人处世有了更直接、真切的感受和体会。张雏燕说,母亲演戏特别生活化,不绝对程式化。像《花田八错》里做针线活的表演,不做作,特别真实,很受观众喜欢。又如《玉堂春》里《会审》一折,苏三本是面朝审官背对观众的,赵燕侠和一些艺术家大胆改革,面朝观众,这完全是为观众着想的处理。同样是花旦戏,《红娘》和《花田八错》里人物的眼神、身段是不一样的。赵燕侠的唱就跟诉说一样,她的戏节奏感强,也比较精练。“她特别咬牙,能吃苦。”张雏燕说, “她直率,不会溜须拍马,从不把钱放在第一位。”
    说起拜师收徒的事情,张雏燕表示“京剧流派艺术应当传承下去”,同时她也认为,学赵派确实比较难。学赵派不仅要有好嗓子、有表演,还需要能理解赵燕侠的艺术思维、观念。此外,赵派艺术资料少,可供参考的东西不多。张雏燕透露,打算近期出版赵派剧目曲谱以及伴奏带等,这将有助于京剧赵派艺术的传播、学习研究和传承。
    “先走路后跑步,先继承后发展。”张雏燕说,“流派传承不在数量,重在质量。现在唱一出戏很难,演员也比较浮躁。弟子应认真踏实,好好学。”张雏燕表示:“我会按照我母亲教我的,原封不动地传下去。一些流派创始人晚年的缺点、毛病不能学,要学其精华。希望过几十年,人家一看说‘没走样’,这就成了。”
    阎桂祥:怀感恩之心,尽传承之力
    北京方庄一处既能吃牛排、披萨又能喝咖啡、茶的餐厅,是家住附近的京剧名家阎桂祥常去的地方。在这里,她既能给学生说戏,又能接待媒体采访,有时顺便一块吃饭。要不是她说自己快70岁的人了,笔者还以为她也就50岁左右的样子,神采照人。
    她有着与众不同的身份。丈夫是谭派名家谭孝曾,公公是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谭元寿,儿子是北京京剧院“青年领军”演员谭正岩。她曾受到梅派贾世珍、程派赵荣琛、张派创始人张君秋亲传,又是赵派创始人赵燕侠入室弟子。
    讲起与赵燕侠师徒之缘时,阎桂祥很是兴奋。1979年北京京剧院成立,排演大戏《白蛇传》,由几位青年演员分饰白娘子,分配给阎桂祥最后一场《合钵》。她很犯难,因这场没什么戏,怕压不住,就学唱了赵派“小乖乖”,只有赵派“小乖乖”才能压得住。赵燕侠听说阎桂祥在学这段“小乖乖”,非常高兴,把她叫到家中亲自教她这段非常难学的赵派“小乖乖”。果然,阎桂祥演唱的“小乖乖”引起了轰动。1980年赵燕侠赴美国演出时,亲传了阎桂祥赵派《拾玉镯》。“先生的教法与众不同。先讲人物,年龄、环境、性格,‘从声音上要有改变,是朴实清纯的小姑娘的甜美,见到小生时不要演成搞对象老手’。”老师的启发点拨、言传身教,让阎桂祥受益匪浅。
    拜在赵燕侠门下,阎桂祥深感幸运和幸福。“先生教我赵派拿手好戏《荀灌娘》时,在大雪纷飞的清晨,我刚下公交车,就看到先生忍着腿疾病痛,一瘸一拐踏着厚雪向练功厅走去。见此情景,我心酸心疼,至今难忘。” 阎桂祥说,“《荀灌娘》是女扮男装的吃重大戏,先生手把手地教我。里面有舞剑、趟马、娃娃调,全是我重新学习的东西。尤其娃娃调是先生教我一句一句地练,教我如何运用真假声。由于先生的传授,我深爱着赵派艺术。”
    阎桂祥在河北石家庄演出《荀灌娘》时,赵燕侠曾教导她说:眼随剑走,这样剑穗不会缠到头上的凤饰。但演出时还是发生了意外,她忘记了眼随剑走之理,一下剑穗就缠在了头部凤饰上。正在不知所措时,只听赵燕侠在侧幕条喊:“快下来!”阎桂祥飞奔到侧台,赵燕侠急着说:快拿剪子把缠在凤上的剑穗剪下来。此时已很长时间了,观众静静等待。阎桂祥正不知重新上场从哪里演起时,又听赵燕侠一声喊:“从头来!”阎桂祥向观众深深一拜,满场掌声与喝彩声。“这掌声和喝彩声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先生的。” 阎桂祥说,“先生教给了我如何对待观众,如何对待艺术。这一幕,记忆犹新,终生难忘。”
    谈到赵派艺术,阎桂祥认为可用几句话来概括:“一切从心出发;用心用情,写意传神;生活中的艺术,艺术中的生活。”如,赵派《铁弓缘》,做一个泼水的动作,竟使前排观众下意识躲避。《玉堂春》出场脚步的沉重、唱腔的凄凉,反映出苏三行走的艰难,唱出无助之感,一点不卖弄,而是用真情、用心来塑造人物;在唱“神案底下叙一叙旧情”时,神态含情,表演与唱完美融合,赢得台下掌声如雷。
    “传承赵派艺术是艰难的,任重而道远。”阎桂祥说,希望青年人要抓紧时间,努力学习,不是学会几出赵派戏就行了,要好好领悟赵派艺术特色。阎桂祥说,她会抱着一颗感恩、报恩的心,为京剧赵派艺术传承尽一份力。
    朱虹:用心去表演,实践中成长
    朱虹小时候通过卡拉OK带听到一段“小乖乖”,觉得好听。那时她十二三岁,在天津戏校学习。2004年朱虹进入北京京剧院,工荀派花旦。她是学青衣出身,觉得花旦唱着不够过瘾,不太适合演唱会。于是她学“小乖乖”,在一次活动中唱了这段,才知是赵派名段。之后朱虹学《白蛇传》,北京市老领导张百发请来了赵燕侠。赵燕侠对朱虹说,不用嗓子,要用心,以情带声,唱要像诉说一样。一语点拨,胜过十年。朱虹后来再唱“小乖乖”,自己先已流泪。
    “师父她是生活化的表演,恨不得让观众也参与进来。她对戏是吃到肚子里了。师父艺高人胆大。她对艺术要求严谨,外人觉得她厉害。”朱虹说,“其实她挺和蔼的,可爱,老小孩,平常爱喝点啤酒、黄酒。”跟赵燕侠学戏后,每当朱虹感到摸不着门路时,她便会想起师父的点拨:用心去表演。“我的声音条件接近赵派,但也因此自入误区,陶醉其中,我要走出来。”先模仿,然后慢慢体会,朱虹在边学边演中逐渐成长。“赵派的武戏,我怵。张雏燕老师鼓励我,我就开始练武戏,结果我戏路拓宽了,发现了自己的潜能。”
    正式拜师之后,朱虹更感压力大、担子重。之前她学了赵派的《白蛇传》、《花田八错》、《玉堂春》、《碧波仙子》,目前正在学《潇湘夜雨》和《红梅阁》。“我希望能寻到赵派的神韵,在实践中做到既原汁原味,又适应时代发展。”
    本版撰文:罗云川,图片由受访者本人提供。
    源自: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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