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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话新作《去往何处》:很安静 很深刻
来源:永利集团全部网址 责任编辑:王琳      发布日期:2016-05-05   

《去往何处》剧照

    引 
    赵  忱
    王筱頔和她的团队飞在天上的时候遇到了北京入春以来最大的雨水,飞机自然是要颠簸的,以至于大伙儿都有些晕机。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落地后迅速清醒过来,因为,他们一向是清醒的。以王筱頔为核心的广州话剧艺术中心有限公司是一支异常清醒的队伍。清醒,或许是当下文艺创作领域最为缺失的素质。王筱頔既是董事长,又是导演,这个摩羯女完美地将两种貌似截然不同的身份从容地一肩挑了起来。经过十几年坚忍不拔的努力,广话所在的“十三号剧院”已经成为花城一道迷人的风景线,成为北京、上海之外最好的话剧土壤。把一个说粤语的城市变成话剧的领地,这是王筱頔对中国话剧事业的贡献,虽然广话如今是以企业的身份运营,但是,“艺术”在他们这里,是没有一丝一毫含糊的。
    他们本次北上,是带着新作《去往何处》参加中国国家话剧院“第二届中国原创话剧邀请展”,国话的这个重要举措去年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因此本届获得了国家艺术基金的资助。广话也许是距离北京最远的一个参加邀请展的艺术团体,就像他们在空中遇到了颠簸一样,他们还将在地面掀起波澜,5月5日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的演出结束之后,他们将在中国剧协召开专家座谈会,届时,围绕本剧以及广话,专家们将展开深入的研讨。
    《去往何处》讲的是中医以及环保的故事。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不是在国家提出了“绿色发展”之后才拿出了这样的决心,以艺术的方式关注中医与环境是他们的文化自觉,早在几年之前就开始了思考,导演王筱頔对故事进行了认真的整合。广话一向崇尚经典,对经典的崇尚与推广,不仅为他们赢得了市场,也为他们注入了经典般的艺术修养,他们的每一部作品都是安静而又深刻的,他们从不嚣张,也决不妥协,他们呈现给大家的往往是意想不到的舞台效果——每一束光都是含情脉脉的。
    这出戏也不例外。舞台被分割成上下两层,上层是远方和诗,底层是现实与霾。起初,话剧的名字叫做《Where to Go》,跟如今的中文名字是一个意思,但感觉不大一样,英译中的时候消弭了某种潜在的节奏和意境,但是,为了广大的观众,他们舍得。好像没有一部话剧比《去往何处》更深入、更早地开启了对中医与环境行业的艺术思考,毫无疑问,这也是对一个民族未来走向的哲学思考。
    专业、敬业、安静、深刻,这是我对王筱頔和广话的印象,也是我对《去往何处》的印象。
    精神的觉醒和反思
    孙德民
    最近,广州话剧艺术中心创作演出的话剧《去往何处》(编剧为蒲逊、唐栋,导演为王筱頔)是一出值得让人点赞的好戏。
    为什么喜欢这部戏,因为它尖锐,直逼当下的社会现实,戏里写了雾霾重重下的环境污染,更写了各式各样人物的心灵和精神的污染,从而引发一场从“治病”到“治人”的社会救赎,留给观众的是关于生命、精神和人格的思考与回味。
    所以,我以为《去往何处》是一出颇有艺术价值的戏。
    第一,深刻的文化蕴含。戏中通过一个中医师的命运和他所经营的“一真堂”的沉浮,通过现实生活中各式各样人物在生命过程中的追求、焦灼、无奈以及心灵与精神的污染,写出了他们自省自赎的艰难跋涉的过程,寻找“生机”的过程。这种开掘题材的独特角度,不仅有强烈的现实观照,而且让人们从中医学的角度,领悟“人身自有大药”的生活哲理,进入一种对人生的感悟和思考。
    第二,有张力、有情感烈度的人物与情节。《去往何处》在故事的编织与推衍上充满着张力,人物之间的矛盾和冲撞充满着情感烈度。这出戏有几条线,最主要的是中医师童书鸿与时任副县长的妻兄易卓恒的矛盾,童书鸿写了一份揭发污染企业、要求净化水土的报告,然而,易卓恒正是主管经济的副县长,与污染企业不仅休戚相关,而且还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矛盾逐渐展开,童书鸿的报告从准备上交到无奈撕毁,继而内心纠结、良心谴责,一直到易卓恒反问道:“当初,你发展‘一真堂’的时候,为什么第一时间找我这个当副县长的大舅子帮忙呢?难道你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吗?难道你不是不择手段抢占资源争取先机吗?”
    此时,舞台上的雾霾将童书鸿淹没了。
    戏剧的第二条线则是主人公童书鸿与堂弟童宝祥的冲突,这是该戏的又一个戏剧种子。童书鸿在妻兄易卓恒面前折戟后,又与堂弟童宝祥(国外荣耀集团的代理人)谈判。然而,童宝祥却提出要“一真堂”一半的继承权,从而产生了激烈的冲撞,迫使童书恒拿出“家约”,讲述了当年童宝祥的父亲使其哥哥终生瘫痪的历史,最后,将童宝祥赶了出去。
    此时,童书鸿的“一真堂”已经陷入绝境,他不得不跪在母亲面前说,“一真堂”关门了!
    第三条线是童书鸿与阿娴妈的矛盾。一个月前,就是因为阿娴吃了有问题的“再生丸”,病情出现反复,才把她接回“一真堂”诊治。然而,因为药材污染,既不能再生产“再生丸”给阿娴诊治,也不能再收购阿娴妈的药材。于是,阿娴妈与童书鸿发生了矛盾,误认为童书鸿要涨价,她带着女儿离开“一真堂”去大医院化疗。
    以上极富潜质的人物定位与人物关系,构成了一个丰满、生动的故事和矛盾冲突,把舞台上不同的精神领域、不同人格的碰撞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三,独特的叙述样式。《去往何处》在舞台建构上十分别致和独特,看得出导演意在突出戏剧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因此全剧选择了深邃、凝重的舞台风格,采取了上下两层的舞台建构。底层是一片雾霾中人们精神与人格的碰撞、自省自赎中焦灼;上层则是透亮、清新的药材园地,是一片“人身自有大药”的充满生机的环境。这是两个不同的精神领域、不同取向的生命生机,也是灵魂困境的不同出口……这样的舞台建构完全是为剧情服务的,十分贴切、十分自然,也十分深刻。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刘彦君
    震撼是我看这出戏时的真实感受。拥有西关上下九商业步行街、龟岗大马路商业街及珠江新城等著名商业建筑,拥有最为时尚的购物、休闲、娱乐场所,拥有数量最多的早茶和夜市的广州,竟然生产出如此重大、严肃、沉重的一部话剧,这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震撼首先来自故事背景的冲击力,以及跃然于这个背景上主要人物的角色设计和行动设计。舞台上泾渭分明地横向分割出了两个空间。一个是蓝天白云的山坡,一个是雾霾笼罩中的城市,和城市中的 “一真堂”。两大块明暗、浓淡对比分明的空间,不仅成为两个世界鲜明的隐喻,同时成为故事开始的地方。经营“一真堂”10多年之后,坐堂中医童书鸿发现“一真堂”的牌子保不住了,被污染的药材疗效打了折扣,病人无法痊愈……于是,他不得已关了“一真堂”,并奋起改变。
    如此重大而严肃的主题阐释,是有相当难度的,但主创没有因此而牺牲叙事技巧,反而摸索出了处理这类题材的独特创作经验。有一点尤其值得赞赏,在结构安排上,剧中的主角始终主导着情节,打破了很多剧作主角在故事中被牵着走的套数。童书鸿先是打报告,执意“递到县里,县里解决不了,就递到市里”,坚持“樵溪的污染问题必须解决”。因分管副县长是自己大舅子的身份而作罢之后,他又找来堂弟,以期借助荣耀集团的经济实力来保证药材的不受污染,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
    最终,在不懈的奋斗中,童书鸿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基本规则的破坏者。他的“独善其身”,也是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的。其立身之本——“一真堂”的重新开张,也是与妻舅同流合污的产物。这个寓有深意的“发现”和“突转”,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这种处理,摆脱了多年来戏剧创作意识形态先行,主要人物一定是胜利英雄的毛病,更加迫近了作品所要表达的整个社会大规模失序的本质真实。
    情节的丰富与饱满也是此剧的一个鲜明特色。主创精于提炼,选择考究,几个情节点和核心道具的设计颇具匠心。如开场时童宝祥与老太太围绕“一真堂”“再生丸秘方”的对话,巧妙地铺设了剧作将要展开的情境,为即将到来的冲突奠定了基础。随之,童书鸿和妻舅易卓恒围绕报告的呈递和销毁发生矛盾,承载着人物的焦灼。受到阻挠后,童书鸿虽然撕毁了报告,不甘心的他又找来了担任荣耀集团樵溪地区总代理的堂弟,商量与荣耀集团签合作协议的事。当发现堂弟对他的正义诉求闪烁其词,只盯着商业利益之后,他把堂弟赶了出去,又回到了妻舅那里,最终发现,不仅是“一真堂”的药材基地,就是“一真堂”最初的开业,也俨然是缝合在这个灰色链条之中的。
    从“一真堂”的秘方——报告——合作,再回到“一真堂”的递进中,每一个环节的编织都结结实实,不仅完好的结构历历在目,一幕幕饱满的场景也扑面而来。可以说,舞台上展示的是一个一个的戏剧事件,也是由那些事件延展而来的一整块一整块的立体生活。这些生活建构了一个错综迷离的伦理关系世界,让兄妹、哥弟、夫妻、祖孙之间的关系相互交织,使他们既是血亲,又是对手,同时又与权力和金钱话语并置,营造出了巨大的戏剧张力,带给人们思考与启迪。
    回味与思考
    黄维钧
    广州话剧艺术中心近期上演一出新戏,戏名叫《去往何处》。戏的规模不大,说的是一个中医世家的故事。不同凡响的是,一般可以生发、开掘戏剧性,大力推进矛盾冲突的地方,此剧采取引而不发、不予深究的态度,而把戏引向叩问灵魂的真实困境。这是一出追求文化高品位的戏。
    戏围绕一家治病与售药兼顾的老字号“一真堂”展开。“一真堂”已有120年历史,它的镇店之宝是声名远播的“再生丸”。这丸药的产生,凝结着这家药店先祖的崇高医德和人格魅力。如今传到本剧主人公童书鸿这里,不到10年,就要关闭。最后一位病人是个年轻姑娘,沉疴在身,童书鸿用积余的“再生丸”延长了她3年生命。病未痊愈,“再生丸”用完了,童书鸿只能停止对她的治疗。“再生丸”用完了,“一真堂”有自己的药材种植基地,为什么不继续配制呢?这正是童书鸿的扼颈之患,因为环境污染导致药材污染,不能配制明知不合格甚至有害的药去给人治病,这是童书鸿坚持的医德。戏并没有按常规思维,向写医德、反腐或环卫问题发展剧情。童书鸿为力挽败局,向县领导写报告,陈述环境污染导致药材污染,要求放弃这个药材基地,另觅他途。这份合理合法的报告和诉求却招来意外的麻烦。因为主管环卫的副县长正是童书鸿的妻兄(大舅子),所以报告还没送出,就遭到他妻子的劝阻。但这不是现在很时尚的反腐戏,这条线编导也仅点到为止。戏中被童书鸿暂时终止治疗的年轻姑娘阿娴的母亲,就是“一真堂”药材基地的种植户,她不听童书鸿的劝阻,只要有人收购,污染的药材她照卖不误。这些人物似乎正常,又各有欠缺,构成了戏所营造的尴尬情境。一切都是欲进又止,是非难断,委决不下。
    这个戏采用的是双层结构,演出时上层为绿草如茵的自然环境,这是“一真堂”的发祥地。童书鸿的母亲、80岁的老中医把“一真堂”交给儿子打理后,就生活于此。这是一个既写实又写意的情境设置,以此反衬着山下的混沌。童书鸿走投无路,怀着深深负疚的心情去见老母亲。他始终不理解何以有着120年历史、声名显赫的“一真堂”,由他打理,仅仅10年就要关门歇业。仅仅由于环境污染而导致药材污染吗?本剧把问题和人性的解析引向精神层面,使全剧更具人文内涵。
    童书鸿对“一真堂”的难以为继,强调是由于人祸造成环境污染所导致的。她母亲说,人祸哪朝哪代都有,先祖经营“一真堂”,前店后厂,行医配药,治病救人,生生不息120年。而童书鸿按做大做强的方针经营“一真堂”,一下子把“再生丸”开发出二十几种保健药,名气很大,可是盛名之下,却是空的。老太太说,当年先祖创造医疗奇迹,“再生丸”被视为神药,先祖没首先去想如何做大做强,而是用全部诊金把孙思邈的“大医精诚”刻成铜匾,挂在堂前,就是为告诫自己守住心里的那份安宁。
    戏以童书鸿与儿子共同背诵孙思邈《千金方》首卷:“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悲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作为结束,这就是童书鸿解除心灵困厄的突破口。
    我们说到戏剧的不足,经常从创作方法、题材、剧情、技巧、人物刻画、演出水平等方面找问题,却很少从戏魂即一出戏的思想内涵、质量和深度去探求和用力。可以这样说,当前严肃戏剧最缺的就是思想,而不是戏剧性和技巧。《去往何处》这出戏把立意、追求、谋篇用在思想上,虽非十全十美,但取得了难能可贵的成就,而且在戏剧创作的导向方面,意义也不可小觑。
    这出戏证实了黑格尔的那句话
    欧阳逸冰
    话剧《去往何处》一开场就令人惊异:舞台被上下分割开来,形成了两个迥然不同的空间。上面是阳光灿烂、空气清新、蓝天透亮的山之阳坡,仿佛能让人闻到阵阵袭来的青草的清新气味和泥土润泽的芳香;下面则是晦暗不明的室内,深色的老式家具仿佛更增加了氛围的沉重,而那不时入侵的团团雾霾,让人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窒息……
    值得称道的是,这样一个令人满怀遐想和期待的戏剧天地是由主创精心设置的一层又一层颇具戏剧性的人物关系架构起来的。正如黑格尔所说:“由于剧中人物不是以纯然抒情的孤独的个人身份表现自己,而是若干人在一起通过性格和目的矛盾,彼此发生一定的关系。正是这种关系形成了他们的戏剧性存在的基础。”所以,谭霈生把“特定的人物关系”视为戏剧情境的构成要素之一(见谭霈生著《戏剧本体论》)。
    在《去往何处》中,人物关系的精心设置不仅使戏剧性的魅力大大增强,更重要的是,这样一张人物关系网络蕴含着深深的社会内容和人生的奥秘。
    童书鸿是童家世代经营的医药店“一真堂”的传承人和坐堂医师,其祖传秘制的“再生丸”正是“一真堂”的镇店品牌。以他为重心,与三组人分别建立起特定的人物关系。
    其一,与白血症患者、少女阿娴是医患关系,阿娴依赖着“再生丸”多活了3年,而在戏一开场,童书鸿则无奈地宣布,“再生丸”断货了,阿娴命在旦夕……而与阿娴母亲,除了医生与患者家长的关系外,还是制药者与提供药材的药农之间的关系。童书鸿之所以对阿娴(包括所有来此就医的患者)无药可用,就在于阿娴母亲(还有其他药农)提供的药材(包括“再生丸”的直接原料附子)均是受过污染的。童书鸿不但不收阿娴母亲的药材,也不许她将这些受过污染的药材转售给收药材的商人。可阿娴母亲全指着卖药材挣钱,给女儿治病……面对阿娴期盼生命的目光和其母的无端猜疑,童书鸿陷入痛苦和迷茫。
    其二,与爱妻之兄易卓恒,除了妹夫与大舅子的关系,还是领导(易卓恒是主管樵溪县经济的副县长)与被领导(“一真堂”药材种植基地属于樵溪县的企业)的关系。童书鸿要控告妻兄监管不力,县里的许多工厂严重污染了土地,使得药材成了有毒之物,药品无法制造。易卓恒怒斥他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因为,“拔出萝卜带出泥,你哥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泥”。童书鸿只能用颤抖的双手撕掉控告信,陷入痛苦和迷茫。
    其三,与童宝祥是亲叔伯兄弟的关系,又是利诱者(童宝祥代表荣耀集团,一心企图收购“一真堂”及其“再生丸”品牌)和被利诱者(曾将童宝祥轰出门外)的关系,还是追讨家族遗产(“一真堂”的创办者是这对童氏兄弟的爷爷)与反追讨(童书鸿是“一真堂”的承继者)的关系。然而,为了让“一真堂”及其药材种植基地脱离“浑身上下都是泥”的易副县长和樵溪县严重污染的阴影,童书鸿不得不求助于这个令人厌恶的堂弟,又陷入痛苦和迷茫。
    戏从一开场就让童书鸿陷于痛苦和迷茫之中,观众要看的就是他在痛苦和迷茫中死去,还是复生。令人欣喜的是,这三组特定的人物关系中的每一组都充满着尖锐的戏剧性矛盾冲突,而且都具有冲突继续深化发展的势能。 譬如第一组——作为医生、作为名医馆继承人的童书鸿“抱着昏迷不醒的阿娴,就感觉天塌了……”这就戏剧性地激发了童书鸿拍案而起,为了医者的良知,为了可爱的对自己满含期望的阿娴,为了“一真堂”的前途,他挺身冲出重围:在开场前写就控告樵溪县的工厂严重污染土地,污染药材种植基地的检举材料;开场后,不惜得罪大舅子副县长,准备马上递交报告;继而,又促使他在控告不成的情况下,决意和樵溪县终止合同,把药材基地搬走;往后再进一步,在走投无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断然关掉“一真堂”。
    这样的因果链条,使主人公的行为越发激烈、顿挫沉郁、曲折起伏、引人入胜。而其源头,就在于人物关系的精心设置,正是这种关系形成了他们的戏剧性存在的基础。
    第二组特定的人物关系的尖锐冲突显然不是单纯的妹夫与大舅子个人之间的口角,而是具有深刻的社会缘由。童书鸿面对的不仅仅是监管不力的大舅子副县长,而是社会的病灶。这就决定着童书鸿与易卓恒的戏剧冲突的尖锐性和曲折性:易卓恒反击不成,便改为以退为进,让童书鸿把一切罪责都推到药农身上。作为“补偿”,易卓恒大笔一挥,抹掉了“一真堂”迁出樵溪县的违约金。实际上,这就是用金钱来购买童书鸿的良心。童书鸿痛苦地撕了检举信,夜不成眠,“觉得自己做了贼”,指斥易副县长大舅哥“太龌龊了”。他终于和丑陋势力决裂了。
    如果该剧到此结束,童书鸿仅仅是一个正义的化身,令人敬仰,但不会使人感同身受,更不会发人深省。易卓恒作为副县长“理屈”了,但作为大舅子却没有“词穷”,拿出了无法抵挡的“匕首”,直刺童书鸿的灵魂的最隐蔽处——“当初你一门心思要发展你的‘一真堂’的时候,为什么第一时间找我这个当副县长的大舅子帮忙呢?难道你不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所以,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感谢我,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也是在行贿!”
    此刻,童书鸿无语了。
    在第三组特定的人物关系(童书鸿和童宝祥叔伯兄弟)中,切莫以为是主创只是为了给我们讲一个老药铺的传奇故事,道出了童氏兄弟的前世今生。更重要的是,童宝祥(和他的同类)就是那个旧时代作恶小人的延续,也是今日丑陋势力存在的社会基础,他阴谋分割童书鸿“一真堂”的行为散发着贪婪无耻的恶臭,显示着不法资本在利益的驱使下,咄咄逼人地破坏着优良的传统。昔日的嫉恶记忆,加上今日的识破卑劣,使童书鸿避免了饮鸩止渴,坚定地守望“一真堂”的荣誉,守望患者的生命底线。
    由此可以看到,这三组特定的人物关系之间都是有机关联、相互作用、互为因果的。或许这就是该剧的结构特色,精心设置特定的人物关系,使之构成了坚实的戏剧性基础,饱含着深刻的时代内蕴。
    源自: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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